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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客窗闲话』书安邑狱
- 本章共 1.12 千字
- 最后修改于 2022-07-07
林宝光,山右安邑巨室,五旬余始得一子,名继业。至六旬外,家计益饶,而精神衰颓,不胜劳乏,延中表之子张歧指者,其左手有赘指,故名。其为人少年佻达而有心计,俾总理家业,持筹握算,井井有条。宝光倚赖之。是岁,继业年十五,宝光为之聘同邑富室杨氏女,毕姻有日,张戏谓继业曰:“弟年来冠,焉知房中事?盍倩我代,勿贻新妇笑也。”继业怒之以目。晋俗,嫁女者亲串与役人随送三日而还,其迎娶之家戚友毕集,两姻家上下混杂,往往不能辨认。是时继业亲迎回,哄随者数百人,有小偷程三儿者,右手亦有歧指,圂入厮役队内。奔走出入,欲乘间肆窃。
是晚内外宴客毕,其客中之年少者,群拥新郎入密室,纵酒行令,必欲新郎醉而后已。时张亦在座,至三鼓,忽患腹疾,告继业而回。适三儿潜入客舍,盗袭客之衣冠带履,居然上宾,欣欣得计。闯入新妇房。时已夜深,女眷各散,仆妇使女皆倦卧外室,鼻息雷鸣。三儿不知衣饰所在,举烛照之,见新妇美而艳,三儿心动,亟阖户释衣推新妇卧。新妇误为其夫,难与抗拒,听其解衣宽带。时觉有歧指相触,狂荡甫毕,急起着衣而遁。新妇斯睡未几,诸客皆醉倒,继业归房,不见新妇,亦举烛照之,新妇见非前人,即起诘曰:“汝何人,擅敢遥视?”继业笑曰:“予而夫也。”新妇谔然曰:“何以为信?”继业曰:“何为不信?”新妇曰:“果尔,汝以手与我验之。”继业出两手与观,新妇大啼曰:“有歧指者,已冒作新郎,去犹未久也。”继业触张歧指谑语,盛怒拔剑而去。
张父闻叩门声甚厉,急起拔关,继业突入噪曰:“恶奴张歧指何在?索与俱死!”张父方骇愕间,家人皆闻声出劝,甫夺其剑。歧指亦捧腹出,睹继业颜色凶暴,问何怒为。继业见其仇,突前结其胸襟曰:“鸣冤去!”众皆问故,则愧忿难言。张父知不可解,群拥至县廨,官乃燕人方尹,唤两造入问之,继业诉其谑语与冒奸事,张始觉,极口呼冤曰:“小人腹疾归家,今犹未愈,安有是事?”继业曰:“其腹疾即脱身诈冒计,况新妇称歧指冒新郎,即为确据。”方尹正思唤新妇质对,忽闻喧哗声,二老者相结至。一老曰:“予为杨宦,以女与林宝光之子为妇,缢死房中,请究其故。”一老曰:“新妇因何雉经,而子亦不知何往,求为伸雪。”尹指继业曰:“是非而子耶?”宝光大骇曰:“何以先至官也?”始问悉其故,尹命二老各书亲朋仆役姓名,咸按验之,无歧指者。问失物否,客惧为讼累,佥讳曰:“无之。”尹复访,闻张歧指好为桑间濮上之游,始信冒奸之情确。严刑之,张不胜楚,竟自诬服。律拟大辟,已决讫矣。
方尹以丁忧去未几,邻县获盗即程三儿也,略一研鞠,遽将冒奸事自认不讳,且指所窃之衣履为证。邻县以赃物移知安邑,继任者悉召林宝光之客,皆出认被窃故物,且诉当时不言之故,始诛三儿而拟方尹以遣。呜呼!听讼者可不慎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