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小钰和玉卿闹到二更时候,玉卿道:“好住了,我丢过两次,身子乏了,你去和荃妹妹玩罢。”小钰说:“别忙,她才来,生分得怕害臊,若是勉强了她,明儿决要回去,以后就不肯来了,须得慢慢地挑引她,等她自己发心愿意就好下手了。你若不是这寡鹊词,我也不敢冒昧惹你的,如今既然姐姐乏了,就歇息歇息,睡一觉再玩罢。”果然停了一会儿,各自唾熟去了。佩荃只脱了裙子并外罩皮袄,余外通没脱去,盖着两条皮被觉得很热,又且先前尿未溺完,小肚子里有些胀,就轻轻起来解了个小解,转身坐在炕沿上,趁着月光,瞧他两个脸对脸儿,紧紧搂住,睡得很熟,心里暗想道:我若要图个清白,明儿托个故回了家去,永不再来,就不上他的当,若住在这府里总不能免。但遇见了这样的温存俊俏郎,当面错过又觉可惜,到底该怎么样才是,又不便和别人商量,实在委决不下,正在暗想,只见小钰醒了,睁眼瞧见佩荃,问妹妹为什么不唾?佩荃道:“才起来坐桶,正要唾呢。”就把被揭去了一条,依旧和衣睡下。玉卿也醒了,起来小解了一回,两个睡下又干起那斯文事来了。小钰道:“姐姐你这番回了南,不知几时再来京呢?”玉卿叹口气道:“这个难说:或者竟成永别也未可知,”说罢两人各个伤心淌下泪米,减了兴就不干了,拉着被蒙了头在被里轻轻地说话,听不分明。这下半夜三人通没睡着,到天明各起身梳洗,同桌坐了,用过点心,停一会儿正在吃早饭,见翩翩走来说:“老爷叫上房老妈来请二爷说话,我不便说在这里,含糊回她,先去了。特来报知二爷。”小钰听了便道:“二位请先用饭,我去去就来。”走到太太房里,见贾政坐在炕上说:“今早接到安南国王来表说,要遣使人贡,还有个女子略习拳棒,要随到中国来比较勇力,这个该怎样批发,圣上问我,我一时不得主意,特回来和你商量。”小钰道:“安南就是古越裳氏,后改称南交趾,秦属象郡,汉时置交趾、九真、日南三郡。光武朝交趾女子微侧徵贰反,伏波将军马援讨平了他,立铜柱为汉界。唐宋以来屡叛屡封,原是个反侧的蛮僚,去中国很近,如今这女子敢要来比勇,谅来有些本领,又怕比较输了,有获罪谴,所以托名人贡,其实是来探听强弱的,若不许她似乎惧怯了,须得准她来京为是。”
贾政就带他进朝,面圣奏明,批准人贡,角力。他国连着广西、云南地界,算来夏间就好到京了。小钰赛过回到家来,告知玉卿道:“方才在朝里得个喜信,山东河院奏,二月初黄河堤决流,入运河,把一切闸身通淹没了,漕院也奏请将粮船暂泊黄河南岸,待秋间水退才好开放,谅来民船也不能去,姐姐又好在园耽搁了。”不一会儿婉淑也来说这话,玉卿听了暗暗喜欢,小翠听了十分愁闷,但是无可奈何,也只得静候,从此小钰常常和玉卿谈笑快乐。佩荃虽仍旧住在凌波坨却另占了个房屋,不和玉卿同房同炕了。住的日久渐渐熟分,眉来眼去,都有些情况了,只不曾沾染实事。
到了四月初头果然贡使到了,贡的是白雉一对、猩猩一对、狒狒一只、蒙贵两只、丹砂十斤、沉香十斤、珊瑚二十枝、苏合油十瓶、蚺蛇胆四个、庵罗果两盒,表文极其恭顺,两员使臣也很小心,带来一个女子年约二十多岁,名唤浡泥满刺加,脸色带紫,中身材,眉目却很俏美,跟随十名女婢,通是武装,要请当殿和武员及侍卫们比力,皇上御了便殿,召小钰遢地坐在旁边锦垫上,选了上等大力的武员二十人,站在阶下,圣谕别用器械,只用空手比较拳勇,那女子连放倒了十二个,武弁、侍内中,跌死共有六人,有个香山侍卫教习大臣,姓焦,因他力气大,可敌十只老虎,就取名十虎,身长九尺二寸,腰粗八围,黑面紫须,十分威猛,瞧得恼了,赶将过去,提起钵盂大的拳头,照着她顶门使劲儿打将下去,女子侧身一闪,打了个空,她就在焦十虎小肚子上一拳,顺势把脚在他小腿上一钩,轰的一声,像一座石山倒了的模样,已是不能转动的了,抢过四个侍卫抬了出殿,余人你瞧我看,不敢上前。女子哧哧地笑,口中哩哩噜噜不知说些什么?谅来是诽笑各人无用的话。小钰站起身,奏过圣上,走下殿来,那女子双眼注着小钰的脸把手乱摇,口里又是哩噜哩噜地说个不住。小钰问通事官她讲些什么?通事道:“她说长大粗丑的尚且打败了,千岁这样柔媚相貌,年纪又轻,身量又小,她的手劲儿大,怕打坏了怪可怜的,叫换个人来罢。”小钰笑道:“你告知她,我就是剿灭十万倭寇的平海王,力气最大,不怕打坏的。既承她这样疼爱我,我也不忍打她,只叫她知我的勇力就是了。”传过了话,就挨近身去,她还是摇手,小钰就两手拿住她的手,反圈住她的后腰轻轻提将起来,仰面放在石地上,自己坐在她肚腹上,轻轻把手在她脸上打了几下,她笑嘻嘻说了些话,小钰站起身,她也待爬起来,小钰就提了她一只脚,捏着拳头,做个要打她阴户的样子,通事忙转她的话道:“她已服千岁的神勇了,要求放了她,莫打这个软嫩地方。”小钰笑笑放了手,招她到阶下跪着,通事官又传她的话奏道:“她服王爷的神勇,情愿留京求王爷教习一年才回国去。”皇上就着通事传旨道:“这位王爷身兼将相,事忙得很,哪有工夫教她,叫她回国去,自己用功习学吧。”通事又和她咯噜了一回,奏说:
“她已领旨,只求到王爷府里拜望一番,明儿就和使臣同去。”皇上即命小钰领她到家赏她个筵席。小钰就遵旨带她到家,叫她拜见太太、奶奶,她咭哩咯噜笑说个不住,王夫人说:“这个蛮女不比倭国的缬玖,可怕得很,竟像猩猩、狒狒一般,留不得在家的。”小钰说:“她明儿就回去的。”太太点点头,也不留她坐,叫小钰领到怡红院来,园中众姐妹都来瞧她,她见了许多如花似玉的美女,喜欢得很,拉拉这个,扯扯那个,口里不住地咯嘟咯嘟说话,众人问:“缬姐姐,你懂得吗?”缬玖摇头道:“她这口音又和我国不同。”众人看了有些害怕,通散了回去。玉卿悄悄和小钰说:“这个野人肮肮脏脏,千万别同她千那个事,若是闹了,连你也是脏的了,我断断不再近你的身呢。”小钰笑着点点头,宫女、丫头就摆上酒席,把大金杯斟上酒,她一口一杯喝得很快,上的菜,碗碗精光。盈盈见她食量大,就到厨房里拿了一个整猪头来,她就在身边拔出小刀,一面割一面吃,登时吃尽,金荃故意换斟上烧酒,她也是一杯一口。小钰道:“别尽管灌她了,一会子醉了,撒起酒疯来,闹个不了,上饭吧。”宫女就摆上饭来,又是一只白煮小羊,一大盘白切肉、两尾大鱼,她依旧吃个精光,共吃了十大碗饭才放下箸,乘着酒兴,抱住小钰乱亲嘴,丫头、宫女都嚷道:“别和这野人似的哺嘴,怪脏的。”小钰哼了她一声,她才放了手,把眼向着小钰细细瞧了一回,口里不知咯噜些什么,复身又来抱住了小钰,伸手往裤裆乱捏,小钰生了气,把她按倒在地板上就解她的腰带来,拴住了手,拉下裤子,把两腿翻到肚子上,就用她自己的小刀子向阴门做个要戳进去的势儿,她才害怕,怪声大叫,小钰笑道:“你们瞧瞧,她却还是个处女哩。”又拿刀向着她谷道,做个势,又在脐眼、心口、喉咙口做势吓她,吓得她宰猪似的叫唤。小钰笑笑,待要放她,官梅说:“慢些慢些。”忙把一个李子塞进她的阴户去。正在拍手大笑,谁知她会鼓气的,把阴户一呼一吸,这李子像弹丸离弓的一般飞将起来,恰好打着了宫梅的嘴唇,溅了满脸浆水,众人笑得打趺,小钰道:“何苦来,你说我亲她的嘴就是脏的,如今你嘴上涂了许多骚浆反不脏吗?”富梅气得脸青,跑到外边把肥皂水洗了又洗,擦了又擦。小钰放她起来,她还把小钰的腔上乱嗅,小钰拉她出外交给通事官,说:“你叫她快快回驿馆去,若再黏缠,我就把小刀子捅她的阴门,断不饶恕的。”通事便和她讲明,她才知害怕,就同了回馆。明日,使臣带同她进朝叩辞回国,皇上只收了蒙贵、庵罗二物,就分半赏赐小钰,余贡通发还。赏国主细缎珠宝等物极多,并使臣、女子通有厚赐,那蛮女临行还拉着小钰的手恋恋不舍。小钰回家讲给众人听,蔼如说僚俗的淫,即此可见。
阖府通尝着庵罗果的滋味,真是鲜美异常,不愧名品,蒙贵一只就养在怡红后院,且不必细说。
过了半个月,焙茗叫二门老妈传话到上房,说前门尼姑庵来了个道姑,扬州人,善会关魂,其灵无比。王夫人高起兴来,就叫唤到府里,在上房后轩烧了符,念了咒脱去裙子,躺在炕上,又把裤子扯下些,露出脐眼,说魂到了就在这脐眼里,说出话来园里众人齐到,只有小翠推病不进来,先是淑贞要关祖父、父母的魂,道姑昏昏睡下,像死了的一般,少停果然屏中说起话来了,说道:“方才檐头神说,周大人已封做陕西城隍,阖家通随任去了,无从关请,无缘无故硬拉我来回复。”这话小钰听了诧异,问道:“你这口音熟得很,可是翠妹妹么?”应道:“是我,我在后院瞧石榴花,碰见檐头神,被他扯了来的。”婉淑也惊道:“想是你死了么?”应道:“我好好的,何尝死呢?”王夫人说:“不好,今儿着人去唤她,她原说身上有病,莫非就咽气了。”忙叫老婆子快去瞧瞧,玉卿也着起急来,慌忙同小钰、婉淑赶往园去。肚里说:“我去了,去了。”众人都惊得呆呆地不做声,道姑翻个身就坐起来问:“还要关哪位?”王夫人说;“且慢且慢。”不一会小钰飞跑的笑进房来道:“她在那里睡午觉,梦到后院子里瞧花,撞着檐神领了来的,如今呼唤醒来,已是坐起的丁,并没什么事。”果然小翠同着婉淑、玉卿一齐都走将进来。王夫人摇摇头说道:“别闹神闹鬼吧,把人都吓死了。”就叫:“赏道姑二两银子,叫她回去吧。”道姑谢了就告辞出外。小钰尾她到上房门外,悄悄带她进园里来,在怡红厢房要关琼蕤的亡魂。那道姑重又烧符念咒躺着睡去,且说这怡红院里最爱顽皮的宫女中第一算官梅,丫头中第一算英英,那官梅自从前日吃了这蛮女的亏,心中懊闷了多日,今番不敢来闹玩儿的了,英英却是一股的玩性,见道姑似死非死,昏迷地躺着,就笑嘻嘻解开她的裤子,瞧她下口很宽,乱毛丛丛,便道:“好大家伙,可惜年纪已有三十多岁,相貌也很平常,不然二爷落得弄她一下,横竖她不知道的。”袅袅笑道:“你何不学官姐姐,塞个李子进去玩玩,谅来未必像蛮女会鼓气的。”正在说笑,忽听见脐眼里叫声:“二爷我来了,感谢二爷种种恩典,但是赏的金银、衣饰通被我父母留下了,只买了一口材一块小小坟地,随身着的都是些半旧衣裙,幸喜二爷多情多恩,上年中元节里,又替我虚心追荐伏了佛力。闻说今年五六月间便好投生去了。只是受恩深重,后会无期,怎能得报效二爷呢?”说罢,哀哀痛哭。小钰也掉下泪来问:“你将来投生生在怎么样的人家?”答道:“这个不知道,哪里自己做得主来的。”小钰又问:“你若投生,可能到我府里来别别我吗?”答道:“今儿是檐神带我来的,自己一个哪里得能进来。”又哭道:“檐神催促不许久留,二爷保重我去了。”说罢,就不做声了,那两人问答的时候,英英悄悄吐了些浓浓的唾沫,抹在她产门上,道姑醒了坐起来,见裤子解开用手摸摸是湿的,便道:“哪个和我闹玩儿?想是千岁爷了。”众人说不是千岁爷,是英姐姐和你玩儿。她就笑道:“若是千岁要玩这是我交了好运了,便再闹一回也使得。”小钰笑着拱拱手道:“多谢盛情,心领了罢。”她还装了许多妖态,慢慢系了裤,穿上裙,一眼注着小钰,小钰忙叫赏她四两银子,叫她回去,改日再去唤她。道姑去后,只见佩荃走进房来道:“我有句话要告禀哥哥。”不知说的什么话,下回再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