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硕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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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度先生授是诗,而即示以陈伯严诸所为评,曰:『蔑以加矣,子欲颂难矣!』馀曰:『不然,子之诗诚众人所则,馀亦云云以颂之耳,何难之有?如其不然,则吾将伏而诵之,句句而求之,而为之圈识焉,点识焉,旌别其高下而兼议其所可去者焉。此最吾之能事,又奚以徒颂为乎?』于是,君尚留沪,而馀携是诗至江宁,颇竭数昼夜之力,既卒业,而得题下三圈识者六首,两圈识者七十七首,一圈识者百有八首。其他雅淡者,亦皆可存。而仅可删者,独少年风骨未成之作耳!君于是道盖至深,馀亦终无以颂之。独吴挚父、陈伯严皆尝谬称吾诗,以为海内无两。及是,而知其信不然也。诗留我处再旬日,及君之沪,还而归之,谨识其读法如此,而私留稿者六十数篇。乙未仲冬,范当世顿首。